雷克亚未克的冰雪

评论李娟的散文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她的文字自成一家，灵气四溢又憨态可掬，就是搞文字的看了以后很气馁那种。

不过，我也没打算正经地写篇评论，我只是想向朋友们介绍，哇，这妞的书好看。然后大概说说好看在哪里。虽然我可以简单地就这么说：

特好看！（等于没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特二！傻萌傻萌的！（额，这个也不能算说错了，可是，容易引起误解，以为是网络时代随处可见的卖萌。）

我在图书馆看的时候，笑得扑哧扑哧的，根本控制不住，临了就把这书给卷走了。上次让我笑成这样的是王朔的书。（这个也没说错，也是容易误解，其实李娟和王朔的区别那简直就是企鹅和蜂鸟的区别……我不是说王朔是蜂鸟。）

最直截了当的做法，就是放一篇李娟的散文上来。不过，这么多篇，我觉得完全是挂一漏万的……所以还是忍不住要说两句。

 先说二（或称傻萌傻萌）。虽然这是李娟散文中几乎是最先被人注意到的特质，而且也是让我扑哧扑哧很有认同感的特质，但我还是要响亮地指出：此二非彼二，她的二，和我们这些成长于城市中的二，有本质上的不同。

虽然，做事笨手笨脚、得过且过、怀着美好的幻想又羞于表白，这些都是常见特征，几乎每个从青春期过来的外貌并不优秀家里也无富可炫的女子都有过这样的状态和心境，但是，绕过这些表象看看后面的背景吧：物质的匮乏一目了然。这里说的物质，是那些在我们身边长期存在，已经被我们熟视无睹，认为理所当然的物质。它包括：便捷的交通、牢固的建筑、使我们免受日晒雨淋和极端气候折磨的一切设施、易于获得的各种资料、以及只要有钱就可以立即得到的各种好看好玩好用又廉价的东西……还有可以免费随便看的特别昂贵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对的，我们和李娟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都或多或少地沾了现代物质社会的光。比如说我吧，哪怕有时候看起来是一样的二，假如剥离了这些外在的物质，比如，没有自来水，没有电，更不要说电脑，网络，去趟县城要坐四、五个小时的摩托车，更别说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最关键的是，不能在累了倦了崩溃了的时候拍拍屁股，回到温暖富足而舒适的日常城市生活里……我还能那样二吗？我根本想不出会变成什么样子。剥离了物质保障的现代城市人，简直像剥了壳的虾。（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所以，我觉得她文章里表现出的那种二，是种特别的坚韧和爱。

所以呢，讲到她笔下的第二显著特征牧区风情，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强调说：她的文字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现在写牧区的人少，而是，她是生活在他们中间，以居住者的角度而不是路过者的角度来叙述，这个角度太罕见了。（我每次看到那些采风回来的画啊，游记啊，什么的，总是想，哼，什么嘛，浮光掠影的根本就是外来者，根本不理解那些少数民族的生活；一边恨恨地羡慕他们有这样去采风的机会。）

而且呢，跟着她的文字，总是能先看到珍贵之处，而不是物质的匮乏。她笔下的牧区人物，常常是这样写的：眼睛很亮，动作像只敏捷的小鹿，利落地跃到河岸那边……最后才说到鞋子有洞伸出两根脚趾，脸上有泥什么的。换成DV试试看，我敢打赌一百个电视观众有九十八个先看到脸上有泥鞋子有洞，至于那些优点和灵动能不能看到，就不敢保证了。我们这些看着电视长大又习惯了被大片炫目的人群，估计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纯粹的现实。

所以，在李娟的散文里，文字显出了比影像更强的优越性。在这里，散文比电影好。

（其实也看到过一些表现牧区的电影拍得不错的，能显出那种特别的灵动和淳朴的，可惜都罕为人知。比如宁浩在拍《疯狂的石头》前拍的《绿草地》，还有王全安早年拍的《图雅的婚事》。）

最后说说她的文风。其实这个用一句话就能说清：看似随意，实则用功。或者引用王小波说杜拉斯的《情人》时说的，那种随手拈来的行文感觉，其实经过了仔细的斟酌经营，那种表面上的轻松，是暗地里用了无数功夫的结果。再或者，就想一下裸妆吧！用大功夫使脸蛋儿好似没化过妆，好似生来就那么漂亮。

至于她在文章里是如何经营整理的，似乎就用不着我来指手画脚了，搞得像自以为是分析课文的低水平高自信语文老师似的……

今天在射箭馆里居然有个楞头青说我是大妈，恨，怨念大大的，当即反问，“什么？”逼他把那个词给省了。

居然敢说我是大妈，哼，怨念画圈圈，愿你这拿了带平衡杆高级弓的帅哥永远也射不过我这拿普通练习弓的大妈！不过好像他的确没射过我，至少今天是这样，要不射箭馆的小董MM也不会拿我来激励他了。

买了小吃，吃了寿司，拿了菜刀，看了电影；见过父母，玩过外甥，见过旧同事，吃过碰头饭，走过新校区，拍过很多照片；还习惯了新床垫，周末过得真充实。

《洛杉矶之战》果然是黑鹰坠落加独立日，最终的结尾光明而不可信。插句题外话，我想起那个女兵的扮演者出道之出演的就是为女子拳击手，莫非是导演们都认同她的眼型很有史泰龙的神韵？

《刀见笑》使我产生了考证的欲望：宁浩到底演的是哪个路人？居然还是没看出来。俏江南的软广告真有趣，真的有那些菜可以吃吗？“好一碗虾汤”到底怎么做的，我真想试一下呢。

最近不定期补觉。

中午送到了新床垫，下午躺上去准备体验一下，最开始却始终睡不着，这种感觉很奇怪，既硬又软，觉得屁股下面凹陷了一个很度身定做的弧度，然后脊椎的角度就是以前躺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觉得自己像床具广告上那种贴了脊椎图的人，或者直接想起了那条放在店里的脊椎。虽然是假的，有点遗憾，一直想看看真的。刚上过解剖课，结果上菜市场的时候，盯着牛肉铺角落的半截牛脊椎看了半天：真豪迈的脊椎啊！虽然血乎乎的很有怪兽电影的范儿。

我记得小时候，爱情戏的一大特征就是强调爱人之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也因此生发出很多以为会通，结果一点不通，然后引发无限遗憾的桥段。

例如，某女要出国，暗恋她的男生去送行，送她一块表，拿出来，拧两下，表走了，给她戴上。某女就挥挥手走了，一去不归，等变成白发老太才突然又翻出这块表，突然灵犀通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觉得这故事挺欠扁的。谁能知道表走了的意思是不要走了？就算当场猜到了，机票钱、那边的手续费用等等一众数十万谁来买单？

所以，想说啥就该说啥，再爱也还是两个人两个身体两个大脑，我们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所以，我要检讨，自我检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不够，恩，好像确实有的，不然，不会有人对我说一些有点怨念的话……好吧！我会更努力的：)

突然发现，很多耳熟能详的书，其实我们都没有看过。

我们上了很久的思想政治课，没看过《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系列领导人文集。我们上了很久的语文课，没有看过完整的诗经、论语、春秋、楚辞，连千字文、三字经都没看过。我们上了很久的历史课，没看过一本完整的历史，不管是史记还是资治通鉴。

奇妙的是，这些书好像都没有列入课外阅读书目里，于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年纪小课务重理解力有限，就不看原本了，长大以后，工作恋爱搞生活，还是没空看。

然后，这个习惯就变成了只看消化过总结过的东西，后来，还有体贴的央视为我们这个习惯推出了一个伟大的电视节目《百家讲坛》，我们可以继续不看原本，只看看后来的总结，而且不要考试，讲得又有趣，还不会被骂猪脑。

可怜见，我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已经被这样的习惯变成了猪脑。难怪有人说历史任人涂改装扮，实在是，大家已经学乖，不看脂粉装扮下的面孔，不去探究化妆室的秘密，演啥看啥，看啥乐啥……

今日突然明白，不禁掩面羞愧泪奔而走……

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某超薄避孕套的广告图片其实蛮扯谎的。

详情如下：

我戴着医用橡胶手套擦洗淋浴房，在洗完抹布的时候按了一下水龙头把它关掉，奇迹发生了：水龙头刚刚被我擦得锃亮的表面上出现了我的食指指纹！

我惊愕地看了一眼，又按了一下，于是，又出现了一个指纹！而且，居然是如此的清晰，太清晰了，简直是丝丝分明，堪为典范。

我顿时想起了某日本避孕套的广告海报，为了突出避孕套的超薄超薄，就是戴着套套的手指按出了清晰的指纹。

太冤了，原本我还以为这是个绝佳创意，现在事实说明，即使是医用橡胶手套也可以达到按出指纹的效果……那种有弹性，可以紧贴手指，戴着做检查做手术的手套……比哪个牌子的套套都要厚N多倍了！

所以，很无奈地得出的结论是，有图未必是真相，真相还得靠实验检验。

PS：下次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提这个广告我就跟他急！当众揭发！

在论坛里看到一个人说他的钢笔，第一支写到笔尖磨损成斜面但极为趁手，后来被人索走；第二支不慎摔到地上笔尖弄劈了，修好以后就不大好写，硬是被他写啊写的磨了几年终于又好写了，现在也是和第一支一样，有个非常个人非常岁月非常好写的斜面。

这样的用钢笔，在论坛里简直是特立独行。大家都这样的话，那些时常在坛子上出入的钢笔商都得去喝风。

不过，这样的用法，却是真正的国笔之道，或者是如国人（偏旧式）婚姻之道。磨合，磨合，还是磨合！磨合到最后，就无可取代了。所以，每次用到德笔和日笔的时候我总想，同样是经典低端大众笔（我只买这种类型），为啥它们就可以刚到手的时候就和磨合过一段时间似的滑顺，而不像国笔那样经常艰涩呢？（前两天买的倒有几支初写就很顺，让我颇意外）不知是工艺不同，还是想法不同。或者，国笔的思路，就是像宜家那样，需要顾客完成后半工作以节约成本？

再翻翻记录，买的笔够多了。然而我心中有个疑惑还是没有彻底弄明白，那个被我丢了的永生笔到底是不是我现在找到的型号呢？虽然有了永生500，非常非常相似，但还是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说，“好像不对吧，”，结果我终于又下单买了永生201，这两位还真的很像，但一个是铱金笔一个是金笔，写的感觉肯定不同吧。话说我纠结的也还是那个写的感觉……虽然我这支永生500已经很顺滑很好写了，一调教就驯服，好笔呀。

似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进入某种“控”的状态，经过了茶叶控，现在是钢笔控。

有了网络以后，原本貌似落后于时代的爱好，突然变成了某种小众的隐秘同好，再继续深水，发现任何嗜好都费钱，钢笔也不例外。有了论坛有了淘宝，可以把所有的欲望都勾出来，然后便是长草，纠结，拔草，再长草这样的中毒流程……

所以，手里钢笔的数量激增。

转了一圈下来，很趣味地发现，要说日常写字嘛，我还是最喜欢抄支国笔上阵，而且是特大众化特便宜那种。没办法，人便是草莽，用不来精细货。要集中精力搏杀还是板砖好，镶金嵌银的小匕首是拿来炫镜头用的。

当然喜欢国笔还有另一个很好理解的理由：因为最初用的就是这个，因为一直在用，所以，记住了这种感觉，适应了这种感觉，爱上了这种感觉。更何况国笔也有很多花样可玩，譬如那种黄帽湖蓝杆的英雄616，就又老派又骚，一副跟时代较劲的样子。还可以寻寻觅觅自己当年很好用的一支国笔，现在究竟在哪里……这也是种论坛上常见的乐趣。

不过国笔不稳定的品控也的确带来了一些麻烦。在陆总那里买笔，两次附送的笔都比正价买的要好用，晕哪。好在售后不错，有漏墨的歪尖的一律免费补发，很利索的说。

所以，还是继续支持国笔吧！

完了，瞄上百利金了。

还好我能克制，我还清醒地认识到，虽然它很好，但未必适合我的手。

龙，就是万宝龙，因为其贵，以及在某些人中几乎人手一支的现状，我已确定对它无爱，不过关于它的广告片我是很爱的，因为据说它把所有外在都做到了极端精致和奢华。这观赏，好比观赏博物馆中精美无限的莳绘小盒，爱则爱矣，与拥有无关。

鸟，就是百利金（可爱的鹈鹕标识），看来是那么的有趣好玩。可以换笔尖，据说优势在笔的内在尤其是供墨系统，而笔尖的差异又很巨大……这完全是为玩家准备的笔。好吧，我退避，我不拥有，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拿手里写写玩……

更何况，诚实地说，无论龙鸟还是LAMY红环，这些德国笔都更适合画图签字而不适合在有线条的笔记本上写中文，除非对那些线条彻底无视当做白纸用。

所以呢，我还是心平气和地拿着我的永生500，要说写字，要说合乎个人的手感，要说曾经至爱后来丢了再后来终于凭借十多年前的印象找到了它的型号，还有哪支笔可以和它比肩？

就让我继续笔如其人吧，继续这样念旧、低调而实惠着。